文|波义耳的笔记
编辑|波义耳的笔记
《哈利·波特》系列丛书是英国女作家J.K.罗琳创作的长篇小说系列,自1997年发行起,以其独特的想象力以及人物塑造力风靡全球,出版后被翻译成70多种言语。
本篇译文就节选自这一部小说的第一章大难不死男孩。
原文的成功不只仅得益于作者独特的笔触,还跟译本有着很大的关系。
本文将从文体学视角对《哈利·波特与魔法石》译文第一节进行赏析。
译文背景及译者简介
众所周知,《哈利·波特》系列丛书是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担任翻译并出版的,王瑞琴女士是当时人文社《哈利·波特》系列的责任编辑,也为这本书的出版付出了很多努力。
据王女士回忆,当时有七家出版社在竞争《哈利·波特》的版权,且各个都很有实力,人文社就是其中一个。
此外,王瑞琴女士,作为“哈利·波特”项目担任人,面对罗琳的代理人提出的要求:出版社要保证前三本书的销量达到50万本,她毫不犹疑地答应了,在这七个出版社中,也只要人文社对此进行了承诺。
正是因为人文社的实力,以及王瑞琴女士的坚持和努力,人文社成功拿下了《哈利·波特》系列丛书的版权。
出版后七年间,《哈利·波特》累计发行900余万册,出色地完成了出版任务,兑现了其对J.K.罗琳的承诺(钱丽,徐其飞,2011)。
拿到版权后,人文社同时让三位译者分别翻译一部,即曹苏玲先生(敬称)译《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但是在第一部《哈利·波特与魔法石》译到大概第八章时,曹苏玲先生对这本魔法书是否可以出版提出了质疑,中途退出,于是由马爱农老师接手继续翻译,两人各取一字,因而译者合称“苏农”。
本篇节选则次要是由曹苏玲先生一人完成的。
曹苏玲先生,1951年毕业于北京大学英语专业,1955年又毕业于北京俄语学院俄语专业,历任人民文学出版社外国文学编辑部编辑,编审,1980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
曹先生通晓俄语和英语,也是受其父曹靖华先生的鼓励开始从事翻译学习,多年来成功翻译大量作品,其中包括《白比姆黑耳朵》《旅伴》《和平风云》等一批很有影响的外国文学作品。
这些作品中大多是叙事型小说,比如,《白比姆黑耳朵》讲述了黑耳朵白狗“比姆”和主人伊万之间的感人故事;《旅伴》中所有章节以小说内人物名称命名,记叙了一系列发生在一辆往返火线的军用救护列车上的故事。
这些译文的成功都为其后翻译本篇节选《哈利·波特魔法石》奠定了基础。
对于此,马爱农曾这样高度评价曹苏玲先生,“她是翻译《哈利·波特》第一人,是《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前半本的译者,以流畅传神的译文奠定了整套系列中译本的基调。”
译文节选分析
《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是一部典型的融合了小说与童话叙事特点的作品,既可看成极具奇幻色彩的幻想小说,又被认为是最富有魔力的系列长篇童话(王泉根,2008)。
德国功能派翻译学家汉斯·弗米尔(HansVermeer)的翻译目的论强调,译文由其目的决定,即译者要根据特定的翻译目的。
在这个过程中,译者要遵照连贯准绳,即译文必须符合译文读者的情况,将译文读者的需求、背景、文化水平考虑在内,让读者读得懂(Munday,2013:128)。
用儿童的观点去透析原文,以儿童喜闻乐见的、浅显易懂的言语文字再现原文思想内容和艺术风格。
1)忠实原文,通俗易懂
语体(style,或者linguisticstyle)是指同一言语品种(标准语、方言、社会方言等)的使用者在不同的场合所典型使用的该言语的变体。
现代言语学认为,语体取决于语境,而语境又包括领域(field,指正在进行的活动),格调(tenor,指说话人之间的关系)和方式(mode,指表达方式)三个方面(程雨民,2000:1-2)。
在儿童文学中,译者与儿童之间通过书面言语的方式所构成的讲与听的格调关系(徐德荣,2004:34)。
儿童文学这种特殊语体的翻译和彼得·纽马克(PeterNewmark)的交际翻译理论不谋而合。
纽马克指出,交际翻译中注重译文读者对象,要求译文应合乎译入语规范,即把不符合译文读者习惯的异样表达转化为译入语地道的表达,从而不给译文读者形成理解上的困扰,使他们产生的效果尽可能接近原文读者所产生的效果(Munday,2013:71)。
例如
Ashesatintheusualmorningtrafficjam,hecouldn’thelp...(J.K.Rowling,
HarryPotterandthePhilosophy’sStone,1997)原文直译应为“当他坐在平时拥堵的车流中时,他突然……”,这样的表达显然十分怪异,不符合汉语的习惯性表达,译者巧妙地将动词处理为“汇入”,在保持原文词义和表达方式的同时,根据译入语文化和读者所能够接受的最大范围,替换掉原文方式,使译文流畅自然,易懂不晦涩。
然而,交际翻译理论重在传神达意,因而可能会忽略译文与原文的词句对等,容易出现缺译的现象。
本篇节选译文中也存在漏译和错译的地方。
例如
ButthenitstruckMr.Dursleythatthiswasprobablysomesillystunt—
thesepeoplewereobviouslycollectingforsomething.(J.K.Rowling,
HarryPotterandthePhilosophy’sStone,1997)严格地讲,此处存在词汇漏译的情况,台版将本句译为“接着,德思礼先生突然想到,这大概是某种愚笨的宣传噱头吧—这些人显然是在为什么事募捐”。
译者虽然未译出“愚笨的宣传噱头”,但此处破折号后的句子起到一个解释说明的作用,所以漏译对本句影响不大。
例如
HarryPotterandthePhilosophy’sStone,1997)译文:德思礼先生在他九楼的办公室里,总是习惯背窗而坐。
(J.K.罗琳,《哈利波特与魔法石》,苏农译,2000)
众所周知,对于楼层的表达,英国和美国有着不同的定义。
英国人习惯把“第一层”称为“thegroundfloor”,将“第二层”称之为“thefirstfloor”;而在美国,人们将“thefirstfloor”理解为“第一层”。
《哈利·波特》小说是以英格兰东南部萨里郡小惠金区的女贞路4号为故事背景,所以,此处应采取英式翻译“第十层”。
虽然德雷尔先生的办公室楼层不是一个重要信息,小说后面也没有再提及,但是这一细节问题,译者在翻译的时候是不应该出错的。
但是译文中出现的错译不一定都是有弊无利的,看下面这个句子:
例如
Ashesatintheusualmorningtrafficjam,hecouldn’
thelpnoticingthatthereseemedtobealotofstrangelydressedpeopleabout.(J.K.Rowling,
HarryPotterandthePhilosophy’sStone,1997)译文:当他的车汇入清晨拥堵的车流时,他突然看见路边有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人。
(J.K.罗琳,《哈利波特与魔法石》,苏农译,2000)
牛津词典中对can’thelpdoing解释为:
tohaveacompulsiontodosomethingthatistoostrongtoignoreoravoid.Theverbusedafter“help”typicallyendsin“-ing.”;
tohavenocontroloverorbeunabletoavoidsomeaction(霍恩比,《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2004),意为“即便不是有意关注,也能意识到某事的存在”,而译文中“突然”的英文对照为suddenly,该词的词典解释为:
veryquicklyandunexpectedly,前者强调的是由于那群人的突出性使得人们无法忽视他们的存在,而后者突出的是德思礼先生的无意识性,即他“惊讶地”发现了这群穿奇装异服的人。虽然原文和译文在意义上稍微有所出入,但是“突然”这个词以惊讶的语气更能凸显出这天的反常,渲染“奥秘古怪”的氛围。
2)表达生动,合乎规范
中英句式的差异在于,英语句式多为长句和复合句,而汉语却与之相反,其多为短句,读起来朗朗上口,这点恰恰符合儿童的阅读习惯。
儿童心理学研究表明,在阅读过程中,儿童与成人的关注度有所不同,他们先对韵律和节拍感有兴味,因为韵律和节拍能给予他们审美的愉悦,激发他们的情绪(宋松岩,黄娟,2010),其次才会关注到书籍的具体内容,因而,在翻译儿童文学作品的时候,译者要无意识地将英语中的长句和复合句,处理为短句和简单句。
例如
M
HarryPotterandthePhilosophy’sStone,1997)译文:德思礼先生在他九楼的办公室里,总是习惯背窗而坐。
(J.K.罗琳,《哈利波特与魔法石》,苏农译,2000)
例如:
Theypointedandgazedopen-mouthedasowlafterowlspedoverhead.译文:他们目瞪口呆,指指点点,盯着猫头鹰一只接一只从头顶擦过。
(J.K.罗琳,《哈利波特与魔法石》,苏农译,2000)
第一个例子在对句子结构进行了调整之后,将长句截成了两小句;第二句译文出彩的地方,除了将长句处理为短句,将三个动词分别用短句表达外,还将两个动词分别译为四字词语。
此外,译者将“strangelydressed”“
whisperingexcitedlytogether”“inbroaddaylight”各自译为“奇装异服”“兴致勃勃,交头接耳”“光天化日”,这种四字词语的使用,简约明了、生动抽象、充分精确地再现了原作内涵和情景,小读者们在阅读国外优秀文学作品的同时,丰富了本人母语的词汇量。除了长短句的不同之外,汉英差异还体现在动词的使用上,英语是静态性言语,多使用名词和介词;而汉语则多使用动态词汇,属于动态性言语。
同时,我国儿童心理学学者对儿童词汇内容和词性进行了统计研究,发现儿童使用较多的是实体词,其中使用最多的是具体名词,其次是动词。
因为儿童好动,所以他们对动作性强的词语比较敏感(田华,2007)。
在翻译本篇节选时,译者也将大量静态性词汇动用,如原文“Peopleincloaks”中的in,和“owl-freemorning”中的free,译者将其分别译为“披着”和“不受……干扰”。
例如
Ashesatintheusualmorningtrafficjam,hecouldn’thelp...(J.K.Rowling,
HarryPotterandthePhilosophy’sStone,1997)译文:当他的车汇入清晨拥堵的车流时,他突然看见……。
(J.K.罗琳,《哈利波特与魔法石》,苏农译,2000)
这类具体性动词的使用,能够加强言语的表达力和表现力,使人物变得愈加生动抽象。
接下来,以德思礼先生发出的次要动词为例,依次是“进城”“赶走”“汇入”“看见”“敲击”“落到”“来到”“回到”,以及第二段中的“大喊大叫”,大量动词的使用,能够愈加直观地将栩栩如生的画面呈现给小读者,从而促进他们对故事情节的理解。
还有,例如Butontheedgeoftown,
drillsweredrivenoutofhismindbysomethingelse.(J.K.Rowling,
HarryPotterandthePhilosophy’sStone,1997)译文:但快进城时,另一件事又把钻机的事从他脑海里赶走了走了。
(J.K.罗琳,《哈利波特与魔法石》,苏农译,2000)
本句直译出来应为“但在城镇边缘时,钻机的事被其他事情逐出他的脑海”,很明显,译者将前一句动态处理,生动抽象地传达了原文意义,指出了事件发生的地理位置;其次,还应该留意到的是,译者将后半句的被动语态处理为自动语态,这也是英汉两种语言的第三个重要差异,即英语中多用被动语态,而汉语多为自动语态。
从纽马克的交际翻译理论角度来看,译者留意到了中英文之间的差异,并将原文采用符合中文语法规则的句式译出,这样既表达了原文的要旨,也符合中文约定俗成的表达规则,使儿童在阅读的时候不会觉得像是在读译文,从而达到交际的目的,即把故事生动抽象地讲述给儿童。
3)轻松愉悦,朗朗上口
儿童文学作品的美感不只仅局限在语义层面,还体现在其韵律节拍层面,例如,语音语调、头韵尾韵和节拍感等。
儿童心理学研究表明,儿童往往借助音响的效果来认识客观世界,从而引起孩子们的愉悦感,激起其欣赏的兴味(田华,2007)。
因而,儿童文学特别讲究声音的运用,强调其言语表达的重点不只要传达语义,还在于韵律的和谐,强调言语的乐感。
例如Mr.Dursleycouldn’
tbearpeoplewhodressedinfunnyclothes—
thegetupsyousawonyoungpeople!(J.K.Rowling,
HarryPotterandthePhilosophy’sStone,1997)译文:德思礼先生最看不惯别人穿得怪模怪样。
瞧年轻人的那身打扮!(J.K.罗琳,《哈利波特与魔法石》,苏农译,2000)
原文中本句的后半部分是作者对于年轻人穿着打扮的客观陈述,即年轻人的那副着装打扮,而译文用“瞧”这个拟声词引出了一个感叹句,这种口语化的句子使得文章读起来交流性很强,拉近了小读者之间的距离,在一定程度上促使小读者们情愿继续读下去。
还有就是之前例句中提到的四字词语的使用,如“奇装异服”“怪模怪样”“兴致勃勃,交头接耳”“光天化日”“目瞪口呆,指指点点”和“大喊大叫”,恰到好处的使用这些结构工整的词语,在简约抽象地传达原文意义的同时,也让译文读起来朗朗上口,很有节拍感。
这种交流式话语和四字词语的翻译方法给小读者们创造出了一种轻松愉快的阅读氛围,在陶冶情操,学习国外优秀文学作品的同时,起到润物细无声的作用,让儿童们最大限度地接受外国文化,从而使他们的身心都得到放松。
结束语
通过对译文的分析发现,虽然译文中存在某些细节问题,但是从全体上来看,曹苏玲先生的译文有很多可取之处。
无论是从汉斯·弗米尔的目的论,还是纽马克的交际翻译理论的角度出发,她都充分把握住译文读者——儿童的心理特征、知识背景、文化水平、生活阅历和审美情趣等方面,站在儿童的立场上,用儿童的眼睛去观察世界,用儿童的思维去思考世界,选用小读者们喜闻乐见、易于接受的言语,将原文语义和语境生动抽象地呈现给他们,因而,才使得作品遭到广大小读者们的喜爱和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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